知怀顿了顿,推着闵知书往岸边走,闵知书被束缚住手,拗不过知怀的力气,慌张地被推着走,一边叫:“你放开我!我要是掉下去了,我不会放过你!”
知怀仿佛根本听不见她在叫什么,只使着一股子劲推她。闵知书背靠着湖边,身子已成了倾斜的角度,只要知怀稍稍一松手,她必落水无疑。
知怀看了眼漂满了绿色浮萍的湖水,污糟得令人发呕,又看了眼闵知书,吐出一口气,像是寒冬腊月飘着的雪风,让闵知书后背发凉,然后慢慢道:“因为你蠢。”
闵知书根本不通水性,吓得羽睫上沾着泪花,怔忡着望着知怀,嘴里像是被塞了棉花,说不出话,她是真的被知怀吓到了。
忽而知怀勾了唇角,一把将闵知书从岸边拉了回来,退了一步,站立了身子,舒缓了气息,用着轻轻柔柔的语调,缓缓道:“别人的东西抢来不易,万望妹妹珍之惜之。”
言毕,知怀正了神色,像是变脸一般,便头也不回的沿着长廊回去。
闵知书一个人站在原地缓神,她被吓得不轻,连连轻拍着胸口。她转身望着这一池湖水,心里仍旧发慌。
一道身影从闵知书背后蹿过,却听见噗通一身,这片浮绿的湖水漾起了千层波浪,游鱼逐渐四散而去,投食的盒子空落落落在草丛里。
回到青藤院,知怀仍是刚出去那样的神色,无喜也无悲,瞧不出一点情绪,她不慌不忙地接过云珠奉上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流月欢喜地捧了一盆雀舌罗汉松过来,平日里这等金贵的花木是不会有青藤院的份,如今闵德仲心中有愧,便总想在物质上补偿一下这对儿女。
“姑娘,这摆哪儿好呢?”流月兴奋地四处比划着,引得众人都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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