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怀酿跄着跪坐起来,并没有说话,只望着地面上的砖文。
她此刻一无所知。四姑娘是怎么死的,死在哪儿,这一切她都没有机会知道,但仿佛罪名已经为她定好了。
陈氏等不及了,天塌地陷一般,几乎是撕扯着拽着知怀的衣襟,嘶吼着:“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给你吃给你穿,让你不受饥饿寒冷之苦,让你过着如此体面的生活,又为你找了这么好的亲事,你竟如此报答我?我要让你给我的女儿偿命!你也给我去死!”
原来她竟然觉得这些都是她的恩赐?原来在陈氏看来,她给予卑贱如蝼蚁的知怀一点点自己弃之如敝履的恩惠,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知怀觉得这是她听过最荒唐的笑话。可她不能笑,她需要做出一副哀婉叹息的模样,再顺着陈氏的拉扯之下,扑倒在闵德仲的脚边。借着陈氏的力气,她的手掌擦破了皮,泛出了殷红的血。
她的泪在眼眶里打着旋,颤抖着伸出满是伤痕的手,紧紧拽住闵德仲的衣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爹,不是我,不是我。”
闵德仲起初任由陈氏这样撕扯着,他心里也在怀疑,眼前这个从小温顺的女儿当真残害了自己的妹妹?可他瞧见这一双血淋淋的手,再一次犹豫了,眼前的女儿分明是府里最为懂事乖顺的姑娘。
良久,他才让人拉开陈氏,沉声道:“今日,你可曾见过知书?”
“我见过,在湖边,可我只是聊了几句便回自己院子里了。可我走的时候,妹妹尚且好好的。父亲,四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知怀跪直了身泣声道。闵知书的丫鬟青萍是人证,她无需在此事上做隐瞒。
闵德仲叹气道:“知书落水,溺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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