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公子的药才是首功。“
“难道是‘夜来春’？不错不错，露水情缘不问男女。纵一时之情亦是侠骨豪气......哈哈哈......”
无望仿佛没听见对方恣意的笑声，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眼角似有一丝抽搐。
“薛凌——“
自从知道他的名字起，季初就一直以调侃的口吻称呼他“小宁霄”。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全名，危言正色，不怒自威。她开口道：“我知世人视我们为恶鬼修罗、魑魅魍魉，可正邪之分向来是主观臆断，不过是身份立场不同、所信所求不同。能迅速抢占舆论制高点的那类人自诩为‘正’，与之争锋相对的那类人便自然而然沦为‘恶’。所谓的事非曲直，江湖声名，就是如此。”她顿了顿，接着道，“所以啊，薛府二少爷的‘死亡’真相、九重门在江湖的名声于我都无关紧要。但我知道，你与我们不同。正值盛年满腹理想，凛然正气，应当不愿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为挑起江湖纷争乃至天下大乱的导火索。不想由你引发的混战让无辜之人流离失所，曝尸荒野。为此，你得回去！以薛凌，天潼派二少主的身份。”
薛凌猛地抬首，对上她明亮而坚定的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她的那份率真坦然、明犀通透也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他。薛凌知道，一旦他以原先的身份回去，必定会给薛氏宗族和整个天潼派一记响亮的耳光。他虽不是大才，但也不笨，经年累月通过点滴痕迹，早已揣摩出父兄私下所谋之事。虽然不能苟同这些奇诡手段，但作为一个一直蒙受家族亲眷生养恩德又无卓越建树的薛氏子弟，他应当牺牲自己完成父兄所求。可是，对着这样一双明亮透澈的眼眸，他没办法拒绝她，更是无法拒绝心中秉持的良善和道义。
良久，他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字一句说道：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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