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倪似乎还不解恨,双掌用力地在桌上,“砰”地猛击一下,把自己的手都拍疼了,他摊开手掌看看,手掌已经拍红。
老倪站起来,觉得双脚已经有点力气,他走到窗户前面,拉开窗帘,呆呆地看着外面,天空阴沉,江南运河的水是黝黑的,对面的动感地带和杭城中心,好像笼罩在一层烟雾里。
老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急需要找些什么填进去,又不知道该填些什么,只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自己已经回到原点,严格地说,他已经是一个穷光蛋。
虽然他的工厂还在,飞机还在,这写字楼还在,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和负债相抵,他已经没有什么钱了。
这些年,工厂已经不能赚什么钱,规模越来越大,但已经把自己做成了一个融资平台,每天工厂在做的,其实是在帮银行赚利息,要是银行把所有的贷款都抽走,那他的工厂,都抵给银行还不够。
几千人的工厂,实际赚钱的能力还不如自己最早的,十几个人的小作坊,那时候每天赚来的钱都是实实在在的,落进的都是自己的腰包,你听得到钱在叮咚响,而现在,钱进了工厂的账户,也不知道最后会去谁的腰包,不是这家银行,就是那家银行。
只有金融业务部账上的钱才是实实在在的,是他看得见摸得着的,他这么多年的积累,也都在这里了,看着那一长串数字,足以让他腰杆挺得笔直。
但是,一夜之间,一切都烟飞灰灭,老倪不相信这是真的,但这偏偏又是真的,这么大岁数了,老倪早就已经学会不要自己欺骗自己。
老倪站在那里,朝外面呆呆地看着,他自己不知道,但他其实已经站在窗前,站了一个多小时。
老倪回过身来,纸已经包不住火,老倪觉得,应该把事情告诉孟平和刘立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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