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他们刚装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整整齐齐的,几个月下来,那悬挂着的铝合金框架,开始上下错落,特别是缝纫车间每天产生的丝状的尘埃,现在已经挂满铝合金的框架上,从房顶悬挂下来的钢丝绳上,从铝合金框架悬挂下来的机器的电源线上。
张晨看着心酸,他有些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工厂、自己的车间,这么多年过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在三堡时,那个泥墙的破仓库里,只是规模比那个时候大了,但车间的简陋是一样的。
张晨明白了,这也似乎是自己潜意识里躲闪着,不到这里来的原因,这就好像是把如今已经习惯住五星级酒店的他,再塞回红旗旅馆走廊上的那个通铺,憋屈、落寞、有不舒适的反应是肯定的。
门进来的地方,是很长的一个台子,负责检验的阿花坐在那里,一件件衣服检查着,看到张晨进来,她转头朝车间深处叫道:
“小莉!小莉!”
车间里很吵,小莉正在和一个主管说着什么,没有听到阿花的声音,但有人听到了,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小莉的肩膀,朝这边指指。
小莉转过身来,看到了张晨他们,她举起手挥了挥,然后继续和主管说着什么。
张晨问阿花:“搬到这里来适不适应?”
阿花说,我们打工的,到哪里都一样,只要有工打就可以,要不是我老公也在杭城打工,我就跟着两分他们去江山了。
张晨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们倒比自己还要能够适应,看样子是自己矫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