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不知何时跑进一群官兵,正掌着火把四处踹门翻东西,整个医馆被吵得不得安宁,官兵手中执着枪、腰间悬着刀,阵仗极大,丝毫不顾他人感受,还险些将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推倒在地。
外头的火光从窗户照映进来,秦桑察觉到宋岁在不经意间握紧双拳,也意识到什么,正欲起身,就听到宋岁侧脸叮嘱了句:“别出来。”
而后他便拉开门出去,反手又将门扣住,把还有些茫然的秦桑关在了屋子里,自己站在外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站在前排中央的马大鹏最先看到他,一眼便认出,立刻伸出包得跟沙包似的手,指着人同一旁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告状,“爹!就是他!今儿白天,就是他踩着我脸逼我叫他爷爷的!还踩断我两根手指!可疼了!”
白日的屈辱历历在目,马大鹏回想起来,不禁恨得牙痒痒,现下有人撑腰了,便也硬气起来。
宋岁也认出他来,不由轻嗤一声,顺脚勾了旁边的长凳坐下,翘着二郎腿,神色傲慢地看着马大鹏和他爹马嵩,语气讥诮,“乖孙子,这么晚了还把你爹叫来给爷爷请安呢?”
说着,他翘着脚指向马嵩,“我的儿,闹了你老子睡觉,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马嵩紧了紧拳头,脸色难堪至极,不由低喝一声:“放肆!”
他官级虽是不高,上头还有个孙福林压着,可在这镇安县里这么多年却无人能奈何他,人人都把他作活阎罗,就是孙福林平日里也不敢对他说太重的话,今日却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土匪这般羞辱,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马嵩决意先给宋岁一个下马威,他侧眼递了个神色,前排十余带刀官兵立刻叫嚷着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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