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捂着手低喊了声,下意识要去追,可小白早已蹿得没了影,身后严家的那帮走狗似乎也已经往这边过来,她咬咬牙,抱起包袱跑进了另一片黑暗之中。
她不敢掌灯,只能是借着微弱的天光辨认着方向,顺便从包袱里掏出一些不重要的衣物和贴身物品四处扔着,以防他们牵来狗循着气味追到她。
扔了一路的东西,秦桑的包裹差不多空了,她把所剩不多的盘缠和贵重物品揣进兜里,把空掉的包袱塞进了一块巨石夹缝中,自己来到溪边,二话不说跳入水中。
她的气味断在水边,四处扔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个障眼法,对方很快就会猜到她从水里走的。
于是秦桑憋了一口气,逆着水流往上游游去。
上游又陡水流又急,经过白水峡后便入了凤岭山,山上被土匪侵占瓜分,大大小小共有十八个寨子,极有可能误入不知谁的地界,严家那帮人定然不会想到她会往上走。
秦桑只要在白水峡附近上岸,找个地方躲一会儿,等到中午些时候他们寻不到人自然就放弃了,她再下山就能安全了。
然而天色明亮起来的时候,秦桑气喘吁吁地爬上岸,便累得瘫倒在水边。
如今虽是夏季,但山上早晚寒凉,水中更甚,她又逆着水流,体力不支,整个人蜷缩着不停颤抖,冻得嘴唇发紫。
意识模糊间,秦桑听到脚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她警觉起来,身体却绵软不听使唤,只艰难掀起眼皮,看到两个模糊人影蹲在她面前。
他们似乎是在讨论她,说了几句犯浑的话,秦桑顿时意识到什么,害怕要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朝她伸出手,绝望和恐惧顷刻之间把她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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