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她曾经避之不及的宋岁,在理应于长安等候加官晋爵时,千里奔赴荒漠,来营救她一个早就被遗忘了的前朝公主。
她问宋岁为何会来,宋岁却也不懂如何回答,只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黑色香囊,香囊面上有两朵看上去格外不和谐的艳丽红花。
是扶桑花,秦桑认得,年少时母亲给她做的衣服、鞋子上都会绣上扶桑花,而宋岁香囊上那两朵,正是她母亲的手笔。
秦桑神色微动,却不明所以。
他便把那香囊放在她掌心,轻吐出两个字:“报恩。”
宋岁说,他年少时差点淹死在溧溪,是秦桑救他起来的,可秦桑惧怕他,便也没机会报恩,只能把她当时落下的绣花鞋珍藏起来,以提醒自己莫要忘记。
那朵扶桑花,便是从她的鞋上剪下来的。
“里面装的是溧溪边上的土。我答应你,带你回秦川,”他按着她的手,帮她握住那个香囊,语气郑重又似是释怀,“从此江湖上,我就不欠谁了。”
秦桑想到那时,不由暗暗攥紧双手。
她知道以宋岁的性子,他当时既然能为了报这个恩不惜驰骋千里横跨大漠,便一定会无条件答应她现下的请求。
她知道这很令人不齿,可是眼下,这是她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了,她不想再进宫,她必须把母亲的那块玉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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