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身之恩，早已在母亲推他入水又抛下他走掉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他今后的命，是救他的恩人给的。
而如今，恩人就在眼前。
她在给他渡气，一下又一下，不厌其烦，而他就那么可耻地躺在那里，不推搡、不拒绝，由着她不停地予他那份他极度渴求的温暖。
甚至，无比地想要将这份温暖禁锢，而后占为己有。
这个荒唐的想法冒出来后，宋岁愣了半天，仅有的理智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有多残忍，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恩将仇报。
若秦桑举目无亲，孤苦一人无处可去，那么他留她在山上无可厚非，他愿意倾尽所有，让她过得好一点。
可她有更好的选择，宋岁不想要她留下，他太清楚这鬼地方，正常女子是不愿意呆下去的。
于是宋岁握紧双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秦桑的唇再一次要落下来的时候，生生别过头。
他声音低哑，开口时带着几分克制的，僵硬问道：“亲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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