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霎时间被她的气息侵占，宋岁浑身僵直地躺在地上，手掌朝下抓着地，指腹仿佛要把岩石抠破一般。
他感觉自己完全没办法呼吸了，好像真的溺水了一般。
宋岁溺过两次水。
第一次是五岁的时候，他陪母亲在河边洗衣，被她亲手推进了水里。
山上的河虽然都不深，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童来说足以致命。
宋岁在水里扑腾着求救，而始作俑者，他的生身之母，就那么冷漠地站在岸边，仿佛真的恨不能把他淹死掉一般。
第二次是十三岁的时候，母亲丢下他逃出了山寨，他一路追下山，失足跌进了溧溪。
有时候宋岁会想，也许他生来就是不该存在的。
因为他的存在，父亲和燕寨交恶，母亲不能挣脱牢笼，他们每天在他面前争吵，无休止地抱怨，好像只要他不在了，所有人都能过得好一点。
于是当水彻底没过头顶的时候，十三岁的宋岁想，那就消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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