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鼎沸喧嚣,吃面喝汤的声音此起彼伏,岁宁对上韩梓诺那双如星如晨般的眼眸,尽管对方看不到,但她还是感知到自己的情绪受了影响。
像被拉扯住的琴弦忽然松开,波澜起伏,一下又一下。
韩梓诺音调温润,抬手间准确无误地拉住了她的手,指尖的热度一层一层包裹住对方,他用极轻的声音问道:“今日要忙到何时?可否留一点余处给我?”
岁宁听出他话中略带商量的口吻,小心翼翼地,似乎很怕她拒绝。
这是怎么了?她垂眸一笑,反手握了握对方的手,也用很轻的声音回道:“今日是中秋节,不会忙到很晚,酉时前便可结束。”
“酉时?”刘允公差点被呛了一口,尴尬打断道:“酉时正是晚间饭点,这么早就闭店吗?”
逢年过年皆是开张做生意的最佳时辰,但岁宁偏偏反其道之行,在客人最多时歇业,这难道不是行业大忌吗?
刘允公算得上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了,全部身家也都用来买书看,与人附庸风雅,舞文弄词都可,唯独对这做生意及人情世故半分不通。
刚刚那一日推出一食,经由韩梓诺解释后,他还能勉强明白,但是这一次,就连韩梓诺也猜不透岁宁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不过韩梓诺此刻正想着自己那点心思,本就因热汤熏的有些红的面颊,不知想到什么,那红又明显了几分。
岁宁冲着刘允公一笑,现下人多口杂也不太好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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