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会允许普通人呆在魔术工房、自己却跑出来见我?”银发的魔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摇摇椅上的朋友,仿佛面前不是几年没见的同学,而是一只满脸疙瘩的粉色癞□□,“不,梅莉,这个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我绝对不会相信的,难道你说的杰森和达米安是指你花钱在自己的魔术工房多装的几个防御性魔偶?”
“魔女之家”成员的自由程度很高,而且富有种族多样性,从普通人类到氪星人到亚马逊女战士到塔马兰星人还有一些编外成员,还有她——梅琳娜只能这样向阿德莱丝解释,然而对方完全不能相信,并且夸张地用唱咏叹调般的语气开始哔哔:“噢,赫拉的长袍啊,我们宿舍最抠门、最疑神疑鬼、最厌男的魔女,她居然让几个来路不明的男性住在她的工作室旁边!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吗?”
梅琳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表演:“你再吵我就不付钱了。”
银发的魔女一秒闭嘴,热切地挽住了朋友的手臂:“亲爱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帮个忙占卜呗,”梅琳娜摁着太阳穴说道,“你知道的,我的占卜课只能说勉强及格,占星课也一般般.....”
魔女的习惯,在她们完成一个巨型魔法阵的封阵之前,她们需要占卜。梅琳娜在第三百六十五间魔术工房建设即将完毕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大问题,于是她寻思片刻,决定花点钱来解决自己不擅长占卜的小问题——能花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那你真是找对人了,”阿德莱丝骄傲地拨弄着她银色的长发,手中托举的天球仪滴溜溜转了一圈,水晶球里满溢着星光,在她们脚下流淌开来,“素材都准备好了吧。”
梅琳娜的回答是走开一步,露出她身后堆得比人还高的装满了稀有素材的木箱。
血百合、黑珍珠、红石榴,空气随着阿德莱丝飘渺的吟唱,变得黏腻而湿热,香料焚烧散发出浓稠腐败的馥郁,梅琳娜张开手指扎进坩埚,从冰冷的药水里抓一把石榴籽般的红宝石。坚硬的贵金属从她的指缝中坠落,滚到魔女们的脚边,最后像充血的眼球一样,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祭祀用酒水和血的河流,明亮的室内突然被吹灭了烛火,昏暗笼罩着她。阿德莱丝紧闭着双眼,交握的十指似是在无意识地揪着,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痛苦。银色和黑色的长发无风却翻滚如波浪,在脚下突然闪烁又突然熄灭光芒的模糊法阵中漂浮。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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