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仿佛对你的处境浑然不觉,哪怕被温热的水流浇透半张脸,潮水甚至沿着颈侧往衣领里淌,他的神情也依旧沉静闲适,好像是下班后在酒馆放松地执杯啜饮。
甜中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你心中的滋味大抵是这般。不约而同地,你们抬眼扫了下自己狼狈的形容,接着互相朝对方看去。四目相接之时,窗外天光大盛。
天光明亮,照着一对再寻常不过的、于世间纠缠的俗人。
一枚沾露的浆果,如果仅凭脆弱的表皮屏障浓艳红绉的肉实,是肯定会被处心积虑的掠食者,毫不费力地破开表层,细细研磨里头饱满的果肉的。
遭人用这么不加扼制的力道碾磨啃咬,向来娇嫩青涩的蕊珠怕是早已受伤出血了吧?
你浑浑噩噩地想,两手再也搂不动他放肆作乱的脑袋,只是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挥舞,或者软绵无力地抓挠桌面,好像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什么解脱。
眼前的人,好比在漫天风霜里辛勤觅食的雪豹,侥幸捕获了珍贵的战利品一般,尽管已经用獠牙深深贯穿了猎物的喉管,也仍然不愿松开坚硬的齿列。
将一点蕊尖锁在齿关,如同与群狼争食的孤兽,他唇舌微动,终于嚼住那片薄薄的肉蒂,随后竟是生生往外扯了一段距离!
嵌在蚌珠上的利齿,在接近根部的最脆弱的地方,凿出一片重重的痕迹。
若是那团湿润的布料并未占据着你整个口腔,想必此刻自你口中发出的声响,足以引来附近的学者推门,目睹这满室的荒唐。或许可以说艾尔海森是未雨绸缪深谋远虑,早对类似的场景有所预见,但他的手段确实称不上磊落,隐隐透露出一丝不良的居心。
喷涌的花液朝施虐者的方向灌去,熟悉的刺痛感随着痉挛的快意袭来。力竭之时你艰难地仰头喘息,视野中再次浮现了一抹暗红的血色,是罐装知识于你指尖上留下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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