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儒这段时间辛苦了,你收拾好行李后,随时可以走。”邹叔还是那副疏离的微笑,“还有,靠近大门的那辆黑色的车,钥匙已经插着了,小儒待会直接开走,是你的车了。”
“……是爷爷叫我走的吗?”
邹叔无奈地笑笑:“是的,当家他……当家念及小儒年轻,还有大好前途,他不忍心让小儒再做些照顾人的事。小儒,你爷爷也是为你好。”
展江儒低头,半晌,“我想和爷爷道别。”
“抱歉啊小儒,当家昨晚累着了,他没什么精神见人。”邹叔委婉道。
展江儒说他可以等爷爷有精神再见面,邹叔叹了口气,说替他转告。
“小儒,你真像你爸啊。”邹叔莫名感慨了一句。
展江儒没回话,他爸在他出生前就死了,跟一陌生人差不多。不过邹叔只是有感而发,说完就转身回爷爷房了。
展江儒等了一天,爷爷和邹叔没出卧室,展江儒终于觉得饿了,去厨房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到走廊上等着,后来实在扛不住,累得回房睡觉。
醒来后,已是中午,展江儒走到爷爷卧室,发现门开着,他走进去,里面没人,但轮椅不见了,应是邹叔推着爷爷去别的地方了。卧室的床很乱,被子上水迹斑驳,润滑剂、邹叔的西服,爷爷的衣服,零零散散,无一不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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