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
路暮侧头温和地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我单方面觉得,你和我很像吧”
他转身滑了出去,经过门口时,布满伤疤的手不经意地扶了下墙,那里有一处泼墨状的深褐色印子。
和路暮聊完林垣感觉更加疲惫了,说不上来,也许是职业使然,这个男人总让你有种泡在温泉里的松弛感,理智告诉他路暮的话也不能全信,但直觉上,他的确倾向于相信他。
或许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残疾人,手上又有烫伤,柔软的金发每次都温驯地垂落着,和许风比,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坏人。
林垣摇晃着起身,光脚拖拉着叮铃哐啷的声响,打算去下铺躺一会儿,他也没犯过事,不知道接下来要经历什么。
床上只有枕头没有被子,床单上到处都是破洞,发黄的墙上还有不少精斑,面对如此糟糕的环境,林垣并没有很大感触,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福利院的条件最多算得上干净,被收养后日子也过得十分拮据,偶尔遭到霸凌,或者更糟糕的事情,风藏露宿街头也是有的。
吃苦是他的常态,跟着谢野去西餐厅吃牛排,睡春窑院的弹簧床,看大电视,才不真实,梦一样,容易醒。
林垣刚要躺下时,发现枕头上还有一只死蟑螂,门口的狱警偷偷关注着,这是他们对每个新进来的人的恶作剧,毕竟有许多壮汉见到虫子都会吓得大叫,但林垣的反应让他们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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