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中执枪的手如机械臂般纹丝不动,枪口一直悬停在乔敏太阳穴附近1cm的位置,任凭乔敏如何呜咽流泪,也不曾流露出半分怜悯。
在谢家,不,谢野的地盘上,帮许家卖毒品。这几个词一刻不停地在林垣脑子里飞速运转,可是如果他不答应,许风有充足的理由立刻杀了乔敏,是她带着和谢华清的关系先找上的许家,就算谢野,不,就算谢华清想袒护她,都一点道理也占不着。
乔敏这么做,无异于将把柄双手送到许家手里。
乔敏眼镜哭得通红,林垣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就这么需要钱,甚至可以置他们这个家于不顾吗?
可他又怎么可能看着她死。也许对乔敏而言,钱比这个家重要,可对他不是,从来不是。
一瞬间,他仿佛也尝到了那瓣橘子的酸涩。
他等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像样的家,天冷了有人替他添衣,下雨了有人去学校送伞,受委屈了,有人心疼。
初一那年自己刚入学,因为轻信同学暴露了自己性别的秘密,不久后他就在男厕所遭受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霸凌。
他性器官的照片很快传到了老师手里,乔敏作为养母被叫去学校,林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很乖地在教室边看书边等她。
他记得回去的路上乔敏很沉默,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老师叫家长惹养母生气,害怕极了,走到一半见乔敏停了下来,就怯生生地缩回了手,他知道,自己大概又要被送回旭日福利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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