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这么爽快,林垣反而不自在了,他本来意思是可以不要靠着膝盖,那里太硬,硌得慌,没想到谢野直接趴他腿上了……手悬在半空,月影下谢野的下颌线好像多了一些弧度,古铜色的皮肤反射出柔和散漫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不是一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高高在上的少爷,更像一只受了伤的野狼幼崽,需要人舔舐,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好心疼。
林垣手悬在他背上,隔着一层空气描摹错综的鞭痕,指尖控制不住的抖。
“你知道吗”
谢野半阖着眼,看起来难得的放松,懒散地盯着林垣的一举一动,看他浅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褐红的痕迹,看他忍着泪。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挨打后偷溜进来陪着我了林垣。上一个……还是我母亲。”
那只手最终还是落在了谢野的短发上,像把手掌平放在入春后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一样,有点扎,再摸下去,又是柔软的。
“也很久没有人……不,是从来没有人……为了我挨打。谢野……”
林垣感觉自己又要哭了,瞪大了眼往天花板上看
“为什么啊,为什么相信我,你明知道把我放出来警察也还会找我,你也知道你父亲肯定不会轻饶了你,你早就料到今天会挨家法了对不对,你这么聪明,明知道会挨打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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