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垣本以为说完那番话谢野一定会做些什么,但他只是重新点燃蜡烛,关紧窗,坐回来,问他冷不冷,没有再提晚上不让他回去的事情。
好似刚才的凌厉都是错觉,只一下子,他又从少爷变回成少年,安静地看着他,在他被烫到的时候递过去冰牛奶,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顿饭后半截吃得有点沉默,中途谢野很轻地说了句去厘岛的船24H都有,林垣没说话。
又吃了几口两人都饱了,谢野坚持让他坐着,说他只是没洗过碗不是智商有问题。
林垣竖着耳朵紧张半天,没听见盘子打碎才稍稍放心下来,只是过了不一会儿厨房哗啦啦的水声停了,还不见谢野回来。
没有开灯,电视机光影交错,画面倒影在玻璃茶几上变得扭曲,女主情绪激烈在林垣听来却更像是无意义的噪点。
扭头看向厨房,烛台被搬到岛台上,旁边洗干净的碗堆叠整齐,少年背影挺拔,正低着头不知道忙乎些什么。
烛火微动,跳跃着暖黄的光,却衬得少年的影子越发疏落,领子上有道凹褶,看得再久,也没变平整。
没来由地,林垣突然想到,如果他走了,这个家里就会是这副样子,电视机声音越大就显得越安静,颈背上那道褶皱,还有未来无数道凹褶,就会一直在那里。
那道背影,也会一直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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