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接受,十年来他睁眼闭眼宽慰自己的话不过是粉饰太平,恶果早已种下,而他对父亲的顺从不过是为虎作伥。
如果他那么痛恨许家,痛恨他们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现在呢,他应该同样地,唾弃他们自己吗?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这十八年里他替谢家做的每一件事,真的有哪一件,是对的吗?
砌筑大楼需要一砖一瓦,倾覆不过片刻,甚至不需要摧拉枯朽的飓风,只要轻轻一推,便轰然倒塌。
杀过人就是杀过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区别。
他拿枪的手第一次有点抖。
“这不是我想要的谢野,这是事实,你得接受,他也得接受,你父亲不过是个沉溺与我的床笫之欢,又不敢承认一句爱我的懦夫”
“我不在乎他以前和你发生过什么,这和我没关系”
“不,你得在乎谢野,你必须在乎”
谢佑讪笑着,他不允许有人躲在壳里,一边拍着谢华清的背,一手替他解开一直解不开的裤链,他的手伸进去,隔着布料替他抚慰着滚烫坚硬的,曾经在身体里翻云覆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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