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佑摘掉了耳麦,搂紧了谢华清,腿也更紧地缠在他腰上,仿佛两根藤蔓要融为一体。
“黎源已经到楼下了,警察也是,谢野,二十年你父亲犯下的罪,可能只能由你来偿还了”
他终于听够了谢华清说我爱你,他们热烈地接着吻,谢佑笑着向后仰去,带着他爱的人如一阵风,融入天台外无边的夜色里。
天台上安静得像刚刚下过一场雪,谢佑他们是飘下的最后一片雪花,落地的时候,轻得没有声音。
谢野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景象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
他走到天台边缘,楼下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又或许是谢佑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这场火像他的生命一样燃烧到了尽头,只剩下焦黑一片,如万物枯竭。
他们是从楼的背面跳下去的,孤零零的路灯下,枯黄的草地里殷红的血格外刺眼,他们躺在血泊里,十指相扣。
谢华清脸上挂着久违的笑,那是一种解脱后的释然,他们光着下半身很不体面,却无意遮掩——只有活人才在乎体面。
水泥台的粗粝蛰得人手疼,谢野却越握越紧,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没有喜鹊,他也再没有父亲了。
谢野转身却踩到了什么,抬脚一看是他送给谢华清的领带,不久前它被当做碍事的东西扯下来扔在水泥地上,不知在错乱的性事中被踩了几脚,这会儿已经布满带泥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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