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亲生父母威胁他未免也太蠢了,三年前救了他的人,是谢野,现在依旧是。
他的命是他的。
林垣回正身体指向黎源,黎源毫不意外,林垣选择击碎广播就证明他已做出了选择,他苦笑了一下,喃喃道
“人生在世,对得起这个,就对不起那个。”
眼角的皱纹在交错的阴影里愈发明显,生命在深邃的沟壑里一点点流逝,林垣看着他,突然想到黎源老了应该也挺好看的,该是个板正如竹的老人家,如果那时候他还和谢野在一起,去金鱼疗养院探望他的时候,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黎叔,他会把早就准备好的花生酥糖推过来,谢野会别扭地说自己又不小孩子不吃了,林垣会帮他偷偷接着,手背在身后回头和黎叔会心一笑,回家就剥了糖衣喂给谢野。
他之前只见过黎源一次,是在疗养院的阴冷的禁闭室里,为自己注射解药。
他好像突然记起来了,当时他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说他不怕疼,黎源笑话他,说小野都怕,你怎么不怕。
“帮我和少爷说一声,对不起。”
黎源闭了眼,微微向前欠身,仿佛在作揖,额头贴上林垣的枪口。
那声枪响,和夜一样长。
林垣踏着钢板楼梯下到一半,看到一楼许家的人在处理尸体,他们已经发生过正面冲突,他的身份暴露,现在再下去被看到,已经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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