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垣坐在副驾,毫不犹豫地掏枪直指阿中太阳穴,越是深入城北,越是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席卷而来,仿佛整个地界都处于乌鸦黑色羽翼的笼罩之下,星光黯淡,楼房又矮又密,笔直的一条路开过去,却总觉得有两堵高墙不断向内挤压。
有好几次车轱辘轧过发出嘎吱声响,像是把什么东西碾得粉碎,林垣感觉看清了又不敢确定,好像是死人。
马路两侧随处可见吸了毒的瘾君子,甚至会路过两具裸露的肉体在绿化带里纠缠,药性之下,人都成了动物。
林垣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没有在耍你,我右耳听不见了”
阿中神态自然,侧目看到林垣怀疑得皱眉便懂了
“你男人干的,他没告诉你?”
他语气轻松得就像吹了个泡泡糖,结果泡泡糖在林垣这里毫无预兆地破了,嘭地一下,他真不知道是谢野干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在审讯室见阿中最后一面时还好好的。
“看来真没说,他该谢谢我,帮他递了这个人情”
“你是听觉有问题不是触觉有问题,更不是脑子有问题,闭嘴。”
林垣把枪口往他脑袋上抵了抵,他提高了音量,阿中听见了,点头认输,没再开口。他的确错看了林垣,和那个被关在卧室里,假装乖巧的男生判若两人,他本以为林垣应当是养在温室里的植物,而非荒芜中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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