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习惯了啰嗦,在家也是,在医院科室也是,被夫人孩子笑嘻嘻地嫌话多,病人尤其是老年人却乐意听他多唠几句,他说话给人的感觉就像倒了杯凉白开,没有什么语调起伏,听久了会困,科室那些老家伙开他玩笑,说有他上手术台麻醉都省了。
这样絮叨的说话方式会给人以错觉,让你觉得一切都挺好的,但林垣知道不是的,不好,都不好。
“没有了”
“嗯?”
林垣低头重复了一遍。
“没有时间了”
我要出去,林垣这样想着。
这被打乱的日夜里,林垣躺在病床上数着天花板上的斑渍,捋了一遍又一遍,他在城北许家的地下室里消息闭塞,来往的人也只活动于这小小的别墅里,没有人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也没有人关心,他只能根据现有的信息推测,但基本可以肯定,谢野入狱不是两三天就会被放出来的。
且不说当时在楼下看到的是否真的是黎源,不论喜鹊留给了警方关于二十年前的事什么证据,那些事都可以算在谢华清的头上,但这二十年间谢家做过的桩桩件件……谢野又要如何脱得了关系?
尹市长亲自见证了一切,新闻媒体记者的报道第二天一定会占据各大版面的头条,政府必须给海城人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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