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月光从窗外怜悯地照下,狂风呼作,从山顶吹落的乌桕叶,啪地砸上玻璃窗,只敢往里看一眼便骤然抖落,像一团突然熄灭的火。
废弃工厂一楼宽广空旷,少说有一万平,和学校操场差不多大,角落里零散地堆着生锈的集装箱,看起来久无人迹。
“把你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谢野站在一旁沉默地抽烟,黎源被捆住手脚扔在灰扑扑的地上,背靠只剩几块白漆的梁柱,林垣站他面前,其余人围作一圈,皆是默不作声。
黎源摇摇头,尽管坐在地上,手被绑在身后,也尽可能背挺得笔直。
“老爷已经知道是你了”
见面后谢野和林垣简单讲了讲谢华清那通电话,大意是傍晚时谢家人在城南火车站附近正好遇上一起口角冲突,过去一看竟是黎源妻女,却唯独不见黎源,附近也没有任何谢家打手护卫,便马上报告给了谢华清。
这对视家人如生命的黎源可谓反常,但谢华清也没有马上起疑心,反而是担心黎源遇上什么事,走不开,便吩咐人去疗养院问一问,结果疗养院的人一查,黎源哥哥的床位已经空了,连出院手续都跳过,这才坐实了黎源的背叛。
林垣明白过来,别墅里担架床上躺着的,被许风一并运回许家的,正是他那位瘫痪在床已久的植物人哥哥。
“把你知道的,和许家有关的都说出来”
林垣在他面前蹲下,抬起枪口抵了抵他眉心,黎源却连皱都没皱一下,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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