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垣想起谢野给他看的照片,那个陪谢野在沙滩上堆堡垒,穿着红绿交错的沙滩裤,踩一双人字拖,海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人,那个给过谢野短暂童年的人,那个让黑夜缩在角落发抖的小谢野渴望得到一丝丝温暖和父爱又不敢开口的人,那个谢野拼尽全力满足他的期望,咬牙忍下所有疼痛,活成他想要的样子的人。
他配吗?
谢野拼了命维护的谢家,压在肩上十八年的重担,原来早已血债累累,是踏过死不瞑目的亡魂,毁掉五十六个家庭,一百多个人的希望得来的,他连受伤的鸟都会救,杀了人还要靠没有滥杀无辜自我安慰,但他还是做了,他把自己磨得差点没了心性,把那残存的同情都关进心里深不见底的牢笼,他为了什么,为了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把坏事做绝,该被天诛地灭吗?
他就没想过谢野这么多年到底是靠什么信念支撑下来的?他拼尽全力,为自己找尽理由,图个心安,讨个得过且过,你却告诉他,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早就欠了五十多条人命,少爷的金枝玉叶,不过他们的死不瞑目。
林垣低头看见水泥地上下过雨般散落着硬币大小的水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豆大的泪珠从眼眶跌落,滚烫的液体止不住地流,他拧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指甲掐进血都发黑的伤口,想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但是没用。
黎源说得对,谢野知道的话,会崩溃的,摧毁一个人,只用拿掉他的信仰,再烧尽他的希望。
“黎源,你故事说得够多了”
忽然,广播声重新响起,喜鹊戏谑的语调不再,她仿佛一直在听,又或者,她根本不用听,因为二十年前,亲历了一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ttp://www.ymmzb.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