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从眼尾斜过去看着这个头低得快到地上的小警员。
林垣没想到谢野会主动搭话,怔愣了一下,赶忙又把衣领往上拉了拉,半张脸都藏进去,另外半张脸躲在帽子下面,确认只露出一双眼睛,才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递给谢野。
结果手在空中悬了半天也没人接,林垣立马觉得自己犯蠢,谢野手都被铐住了,怎么接?
“劳驾”
不等谢野说完客气话,林垣扶着车身站起来,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中间,别着头把烟颤颤巍巍地送到谢野唇边。
他担心被谢野认出来,惹他生出更多不愉快的情绪,也忌惮车前面还坐着几个警察,隔着一层薄薄的铁板,肯定把里面的对话能听个一清二楚,今天能见他一面属实不易,林垣很知足了,不想节外生枝,给奇麟惹麻烦。
他头偏向一侧,看起来像是个非常不乐意靠近囚犯的警察,林垣用余光估摸着烟和谢野的距离,那迟缓小心样子不像是递烟,倒像是生怕碰到什么弄脏了他的手似的。
“辛苦小警官,能再靠近一点吗”
谢野象征性地往前探了探身,颇为无奈地表示他最多也就能够到这里,这种近距离的对峙对林垣来说是身心俱疲的折磨,索性一咬牙往前递了半个小臂的距离。
林垣太想结束这种拉锯,以至于手指第二节指背撞上某个温热柔软的物体时,他一下子竟然没反应过来,那是谢野的唇。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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