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说这些的时候语调平缓，眼底沉如一潭深水，两手交十放在手铐板上十分放松，奇麟听完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现在有点后悔单独审讯谢野了……十八岁的黑道少爷，城府竟然这么深……还好被抓起来了。
“但他并没有，就算我们假设那晚在天台上，他得知自己是许宗霖儿子时的惊讶是装的，我的以上推论仍旧成立，是谢佑选择了在那天晚上就暴露他的身份，而他的目的也因此变得显而易见——”
“这也是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非要把林垣做到局里的原因，为了让我和林垣站在对立面上，为了让我们继续扮演我父亲和他，为了在二十年之后……有人继续品尝他尝过的苦楚。”
煞时，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谢野记性很好，他想这也是为什么，从常利的房间里，王美蝶的病房里，都能发现那本书的原因。
书上那两句做了标记的话，绝非偶然。
“他其实很别扭，一方面他希望看到谢华清的儿子和他走上相同的道路，证明谢华清的一切举措是谢家人的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利己和自私，他和谢华清不是孤例，谢华清和他没走到一起，不是他的原因，是命运使然”
“可另一方面，他又无比希望，林垣作为双性人，我作为谢华清的儿子，能走出和他们当年不一样的路”
“好像我们不一样了，也就说明了，他们的另一种可能性”
谢野分析得鞭辟入里，只是说这些的时候既没有皱眉，也没有露出丝毫应有的怜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训练成了一个冷漠的人，如果不是和林垣在一起，哪里来的那么多情绪，这些事对他而言，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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