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样说……他应该会很伤心”
奇麟想起刚在城东分局旧监狱里,林垣跪在墙角,哭得隐忍又汹涌,眼泪都淌了一脸,却咬着唇一声也不敢发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没告诉谢野林垣已经看到了。
“在牢里的时候,我经常想如果能见到他要说什么”
“至少刚进来那几天,你肯定很怨恨他”
毕竟福利院那晚事情闹得太大,奇麟不在现场也听说了个大概。喜鹊带着谢野的父亲跳了楼,还把二十年前的烂摊子捅出来,连带这二十年里谢家干过的事,一并算作给谢家大少爷的见面礼。
那一晚,海城人人都愤怒,因为谢家虚伪,骗了他们二十年,那金山银山的日子都是用一条条人命换的。人人也都感慨,可怜了谢家少爷,死了爹还要坐牢,死人造的孽由活人来偿还,刚满十八岁日子就到头了。
其实这还不止,他们不知道,谢野在冰冷的牢房里夜不能寐,盯着漏水的天花板出神的时候,他想的不是自己快要死了,而是这十八年来,他是怎么活的。
他用来安慰自己,让他杀人后勉强心安的理由,没有了。
他为之几乎付出全部,连自我都抹去,并把未来也一并押上的谢家,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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