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草地上染上斑斑血迹，小腿每走一步疼痛都在加重，如铅水在体内缓缓凝固，肌肉从感觉到尖锐的痛到失去知觉，他几乎是拖着一条腿走，相比之下肩膀上的弹孔都显得没那么疼了。
他好像被撕成两半，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眩晕，几次走到中途都跌倒，然后又手臂发抖地撑起来继续，直到站不起来，就在曲起手肘在地上爬，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挂断电话前谢野说的那几个字。
他说等我，小狗。
他怎么能放弃呢，离换取谢野的自由就差几步，林垣嘴唇咬出鲜血，坚硬的水泥地擦破了表皮，已经溃烂的伤口渗进砂砾。
他从校门口爬到了黑巷，隐约记起刚才电话嘈杂的背景音，奇麟咆哮着说
“操，分局的人呢？！秦红民算个什么东西！”
他已经报了地点，但看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指望分局的人来支援，许宗霖在哪里……
忽然，林垣一点点暗下去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许宗霖东张西望，拽着夏黎从后门挪出来，在黑巷现身！
林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瞥见许宗霖往这边来了，便迅速侧身躲进阴影里，全神贯注竖起耳朵数着步子……
许宗霖也很疲惫了，脚步沉重，他的手机也在坠落的时候丢了，现在只能抢一辆车先找个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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