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垣说不出话,想问你为什么要和他同归于尽,你不用跳下来也能救我,但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想来费淮是不想活了,他父亲死了,他是在这里忍辱负重了一个月,终于熬到报仇这天。
费淮不是坏人,林垣宁可他是,这样他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自责,还能腆着脸活下去,也不会为当时没在洗手间挺身而出,自责到现在。
“不欠。”
费淮如释重负地笑了,仍是盯着林垣,眼珠不再活泛。
“你谁都不欠。”
林垣胸口涌上迟来的酸涩,站在飞驳桥头,眼前是翻了天的火海,历经三代不倒的谢宅在冲天的火光里,一点点化作焦土,浓烟滚滚散了漫天,化作乌云闭月。
“非得烧了这宅子么”
林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跃动的火苗,窜得老高,身上的血迹已经在谢宅处理干净,火光照得脸蛋通红。
“我答应过他”
林垣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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