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毒贩,你有哪怕一刻,把我当做父亲吗”
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林垣手臂绷紧如铁,肩膀上的伤口因为手臂张开被撕裂得汨汨流血,染红了一角雪白的衬衫,疼痛和脉冲一样阵阵涌现,一次比一次剧烈……
这个姿势让他十分被动,不能有一刻松懈,也很难找回主动权,他脚踩着直升机的边缘,打开的舱门在背后如鸟翼般来回拍打晃悠,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问你,你知道许家为什么立足于城北,却从来无法踏出城北吗”
“不知道”
高空干燥的空气和刀片一样刮在脸上,林垣越来越重的呼吸里都带着铁锈味。
“你也许听说过,我们之所以得以在城北做毒品生意,是因为之前省委里有我们的保护伞,但你不知道,二十年前他们将许家驱逐到城北时,其实是放弃了我们,觉得许家劣迹斑斑是个累赘,还担心泄露市政府曾经跟我们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交易,本来打算秘密处理掉
“当年是我带着一大家子人,靠卖毒品赚到了足够引起他们注意的钱,他们才没对我们下死手。省委那个所谓的保护伞,靠着许家每年送上去的钱给省里修路,建学校,好事做尽,政绩无人能及”
“我们生意也越做越大,送的钱越来越多,但他始终不允许我们踏出城北一步,你以为是保护海城?他只是害怕,怕控制不住我们家,怕那些钱别人分了去”
许宗霖摇头干笑几声。
“谁会关心,那些用来做公益的钱是许家卖毒品赚来的?一些人的未来被牺牲了,去换另一些人的未来,他们硕果累累,平步青云的时候,在乎过那些因为毒品死去的人吗?现在身居高位,成了利益既得者,反而来讨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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