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轮到我要做同样的事就不行了。正常人能做,我却不能做,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充满讽刺的虚伪。
很难想象,其他人在体验那些东西的时候,居然会产生「满足」以外的任何情绪。
我有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儿,在一个什么事件幸存者的演讲会场里落了泪,似乎十分伤心;我近乎着迷地看着她的眼泪,在近距离上感受着她新鲜的、跳动着的痛苦——新鲜食物,总是比干货更好吃的——同时,我心里也在又一次疑惑:为什么要哭?这件事又没发生在你身上。
养母用指甲尖掐了我一下,稍微有点疼。
在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时,她说:「你手背疼,我的手背就好像也在疼一样。其他人也是这样的,他们看见了别人的伤痛,就好像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才哭了……你不会产生这种感觉也没有关系,你只要能产生正确的反应就好了。」
她说她爱我;那么,难道那个女孩子也爱做演讲的事件幸存者吗?
我走过去,向那个掉眼泪的女孩子递上了一片纸巾。
对我的一切教育,养母都没有向养父提及一个字。这一点,是我在进入青春期之后才发现的。
从我不足六岁来到养父母家,到我十五岁的这段时间,大概是我养父最满足最平静的日子了。有养母看着,我当然没有机会做什么;他时不时会试探,教育我,一般而言,总是对他得出的结论很满意。
养父那时十分为我骄傲,尤其是我已经被一所顶尖大学录取,秋天时就要离家去入学了。不过实话实说,他对我的骄傲,对我而言没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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