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四个字之后,与其说是记忆被切断了,倒不如说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甚至连她的大脑都没来得及去记住变故,因此才留下了一截狭窄的空白。
她好像不在原地了,林三酒模模糊糊地意识到。那么其他人呢?是否也在附近?她没有感觉到痛,而且还活着,这就比什么都强了,她必须要站起来——
随着眼球的微微一动,她的视野就像一个边缘模糊的取景框,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或者说,落在了自己消失的身体上。
从她能看见的右肩开始一路往下,一直到右脚,好像都被手术医生一样精确地切除了,足足有三分之一的身体消失了。断口并不血肉模糊,反而干燥生硬,质地秃白,似乎她只是一个画出来的人,因为画手不满意,于是把她的身体给擦掉了一部分。
来不及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明白为什么世界听起来如同在水下一样,沉闷而安静了:因为她的右耳也没有了,左耳又压在了肩膀上。
林三酒努力地转了一下脖子,后脑勺“咚”地一下打在地上,将唯一的耳朵露了出来。静谧的黑夜顿时薄了,薄成了一层纱,露出了底下隐隐的、尖锐棱角;有人正在远处遥遥叫她的名字,声音嘶厉。
“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儿来的,毕竟我没有把你打得很远。”
一双脚从昏暗中走了出来,走近了她,随即半空中响起了卢泽的声音。“然后,他们会发现一个少了三分之一身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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