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的睫毛微微一动,逐渐抬起了一双眼睛,目光沉浸在明暗闪烁的亮粉里,仿佛一团赤|裸的黑暗被扎在尖锐碎钻之间。
在与林三酒四目相触的那一刻,他却忽然一颤而闭上了眼睛,随即长长地,无声静默地,从胸口里松开了一道呼吸。
“果然是你,”比呼吸还轻浅的喃喃话音,擦过耳畔时留下了一片幻觉似的寒凉。“……也就只有你了。”
怎么好像之前都不知道她也在这儿?
莫非人偶师在副本化的过程里,是几乎没有自我意识的吗?
林三酒拿不准他的意思;就算拿得准了,她十有八九也是不知道该回什么话才合适的。只是有一点她很清楚,他们没有能够站在原地好好讨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的奢侈。
“附近有好几个副本包围着我们,”她低声说,“你没事的话,我们得趁现在赶紧跑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都市副本所化作的最后一点水也从他们脚下流尽了。
林三酒早已看出来了,副本们对二人动手的时候,肯定是他们完全展露在副本空间里的这一刻。
她来不及多说,抓住人偶师手腕上那一圈垂头丧气的湿羽毛——她还记得不要跟他有肢体接触——在她喊了一声“那边!”的时候,果然人偶师一把就将手腕重新给重重抽了回去,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了林三酒来时方向上的那一片松林。
在副本空间里,人偶师一定也被压制了体能与战力;但是当那个黑色人影奔跑起来时,连被他脚步激起来的风都快得仿佛要扑灭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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