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做法最终以失败告终。
沈思岱又开始被强烈的空虚感夺走了一切,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卫生间,从镜子看见自己双颊凹陷的沧桑模样,觉得不能再这样封闭下去了。
看着手机通讯里的联系人反复斟酌过后,沈思岱给最有可能和自己感同身受的盛迟鸣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喝酒。
“可是……”电话那头的盛迟鸣迟疑了片刻,考虑到沈思岱最近的状态看起来是真的很差——这种反应他很熟悉,应该正是需要人帮忙排解的时候,于是应了下来,“那就明天晚上吧,我来请客,就当是感谢你前几天的帮忙了。”
沈思岱与他约好时间后,倒进床上又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
盛迟鸣选择的显然不是什么一般人都能进的场所——夜晚的闹市区灯火通明,闹中取静的小酒吧与江昇国际相通,不大但却异常安静,除了他们之外,只有零星几个顾客,看上去都认识盛迟鸣。
最角落的卡座视线极佳,能看清所有即将踏进正厅的人。沈思岱买醉似的将面前的龙舌兰一饮而尽,在剧烈的酒精刺激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十九岁,与其说那会儿是勇敢,不如说是无知,我想换作现在的我,应该没有勇气选择这一条路吧。”
“高中的时候学校管的严,不过大家都是男生,平时勾肩搭背的话也没什么,想要牵手就只能等晚自习下课在没有灯的地方悄悄地了。后来念本科的时候,不管多累,多辛苦,只要一放假他都会来找我。小盛,你也是谈了男朋友的,应该能懂我的心情,该怎么形容我们呢……大概就是,如果我是一个女生,那么我们绝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可惜我是男的。”
盛迟鸣毋庸置疑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坐在一旁当一个安静的聆听者,偶尔也会轻轻地嗯一声,示意自己还在听,没有走神。
“这是七年啊……我这辈子情窦初开,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就是蒲旻周,我喜欢了他快十年,怎么就……怎么就放他走了呢?他怎么就走了呢?”沈思岱说到情尽时不禁哽咽,烈酒更是不要钱一样地往肚子里灌。
“我们为什么会把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啊,为什么啊……难道真是是因为没有法律保障,才会如此脆弱吗?可是从前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也逃不开相看两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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