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挨打了。被自己的好友、发小，像个毫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孩子，按在膝头管教。
他啜泣两声，又想起浴室回声很大，于是擦干眼泪赶快结束了冲洗。穿衣服时又看到自己被弄湿的睡衣和睡裤，裤子从裆部到大腿几乎全变成了深灰色，衣服的后摆直到腰部也有些许湿痕，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尿了多少、有多离谱，开始有些体谅文裕的怒意，却又因为羞窘不愿轻易认错。
他将睡衣扔在浴室地板上，开着喷头假装不经意间打湿了，又飞快地将衣服捡起来扔进空脏衣篓里。
文裕给的衣服尺码都偏大，但即便如此，行走起来，往日柔软的棉质内裤此时也像砂纸一般，狠狠摩擦着他的软屁股——现在是肿屁股了。
回到卧室，文裕已经收拾了房间。他先是将脏床单、脏被子和湿透的垫被扔到房间门口，再用某些清洁剂擦洗床垫的污渍，接着铺上两大块毛巾吸干床垫，最后暂时换上新的床单和临时取出的新被子。
或许是稍微冷静下来了，文裕甚至分出了点心思来哄易深。他踢开挡路的脏被子，牵着易深的手让他重新钻进被窝。
然而易深刚坐下，就听见身下的窸窣声。
文裕解释道：“我怕你又尿湿，所以在下面铺了两个塑料袋，你先将就一下。”
“我没……唉。”易深已不好意思再同他争执。
指针快指向四点，两人都已疲倦不堪。易深将身体蜷缩着远离文裕，他实在不知道再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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