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噩梦惊醒的千瞻一睁眼,就发现马车外已经亮了起来,便知道这是第二日了。撑着身子坐起来,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撩开车窗的帘子,发现外面已然变了景色,“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故地重游。”千瞻叹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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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约一两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一个侍卫探身进来说,“公子,墨安到了。”千瞻平复了一下呼吸,就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又是一头的冷汗。正了正衣冠,千瞻和绯羽对视了一下,本以为会是宏大的迎亲场面,却只有一个太监在宫门前候着。那太监满脸堆笑,“呦,是林韵的质子吧,皇上早把宫殿安排好了,请随老奴来吧,和亲礼待会有下人会来拿,二位不必烦心。”绯羽扬声道,“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不卑不亢,不肯示弱。千瞻只是打量着面前巍峨的皇宫,比林韵更复杂了些,带着些异国的风情。
????穿过了复杂的道路,千瞻只觉得景色越来越冷清,似乎离皇帝的正殿越来越远了,这倒不是很要紧,要紧的是他的腿已经承受不了再继续走下去了,正准备开口,太监突然停了下来,笑呵呵的说,“二位,到了。”绯羽和千瞻抬头望去,翠色的牌匾已经有些褪色,勉强能看出三个字,「箫竹馆」。太监打量着绯羽和千瞻的脸色,说,“虽然偏了点,不过都已经打点过了,等皇上临幸册封之后,就可以迁出去了。”“无妨,你退下吧。”绯羽的语气依然毫无波澜,千瞻也依然没有说话,突然看到太监在打量自己的眼神,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个哑巴,千瞻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进去,因为他站不住了。绯羽也察觉到千瞻的身形有些不稳,赶忙追了上去暗暗扶了一把,小声说,“对不起。”“姐姐何必跟我道歉呢。”千瞻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几乎就要倒下去了。绯羽搀着千瞻进了正殿,回头看到太监已经不在了,这才将千瞻轻轻放在了床上,“才第一天来,便知道以后是什么样了。”“姐姐难道没想到吗?”千瞻不以为意的说,用手轻轻揉着膝盖。“也罢。”绯羽抬起头环视着并不算大而且有些空荡荡的正殿,来来回回找了半天才看到茶水在哪,用手一探,已经凉透了。倒了两杯,一杯端给了千瞻,绯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说,“居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也算是清静。”“对了,我刚刚看到院子里似乎有很多竹子。”千瞻抿了一口无味的茶水,猛然想到了什么。绯羽闻言,侧着身子向外看了看,“对,有很多,是泪竹。”“泪竹……”千瞻似是有些好笑,随后认真的说,“姐姐能否帮我砍一两根来,或许我可以做成萧。”“你会吹箫?”绯羽显然很惊讶。“姐姐忘了么,小时候,阿错教过。”千瞻歪了歪头,说。“原来如此。”绯羽起身,“我去帮你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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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过后,绯羽散着头发,拎着两根竹子进来了,“千瞻,给!”“姐姐你……哈哈哈哈哈!”千瞻抬头看清了绯羽的脸,俨然被灰尘抹成了一个花脸,精致的妆容也掉了不少。“还不是为了你!你还笑我!”绯羽生气的拿过铜镜,胡乱擦了两下,对着一通打量,“我还怎么见皇上啊。对了,墨安王是谁我都不知道。”“墨安王似乎也很年轻。”千瞻用手掂量着这两根竹子,随口说道。“你听谁说的?”绯羽的动作停了下来。“随行的侍卫,他们有在议论你。”千瞻看着绯羽的表情,试探着说。“所以逃过了林韵王,却逃不过墨安王吗。”绯羽的语气带着些疲惫,“不管做什么,始终得不到我想要的。”“姐姐,阿错现在生死未卜,你不该为了他做更多错事了。”千瞻将竹子放在一旁,用手拉住了绯羽的手,“该放下了,别忘了你说过的,我们要为百里家报仇,为林韵报仇。”“·······千瞻,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有些薄情。”绯羽突然说。千瞻拉着她的手僵了一下,双眼猛的睁大了一些。“没事,我知道的,我会放下。”绯羽苦笑了一下,抽回了手。千瞻似是还没回过神来,愣在床上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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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了一天,我扶你去偏殿吧,该睡了。”绯羽扯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