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心不在焉啊。”言苍看着拿着一枚棋子出神的皇帝,出声询问。“你没听到吗?有箫声。”皇帝示意着言苍不要出声,“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有。”“皇上,只是风声吧?”言苍侧耳听了听,的确没什么声音。“罢了,接着下吧。”皇帝收回目光,将棋子下到了棋盘上,“朕还没问你,前几天朕邀你到宫中饮酒,为何缺席?”“臣,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出手相救,所以耽搁了。”言苍想起那夜雨中单薄又坚定的身影,目光柔和了些。“哦?什么人能让廉亲王如此重视,连与朕的约定都能不管不顾?”皇帝眯起眼睛笑了,眼里却有危险的光流转。言苍敏锐的察觉到气氛微妙的不对,下棋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换了个方向,“皇帝果然厉害,臣认输。”
????言苍离开后,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烛火摇曳着,“箫声……还在。”皇帝拿起披风,扬声道,“张德,陪朕出去走走!”“皇上,这么晚,风凉——”“让你走你就走,别废话。”
????皇帝一路上顺着箫声走着,这萧声听着很熟悉,却又有点不同,皇帝的步伐越来越快,所行之路也越来越偏僻,张德不知道皇帝今晚是哪根弦不对了,一路上都紧紧的跟着没敢说话。
????“箫竹馆,朕都快忘了这个地方了。”皇帝似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立在殿门前自语了一句,“张德,你在外面等着。”随后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在殿顶上跳舞的绯羽,皇帝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跳完了整支舞蹈。
????绯羽这才注意到院内站着一个人,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她匆匆忙忙的从梯子上爬下来,走到皇帝面前低头行礼,道,“林韵质子参见皇上。”“免礼。”皇帝的声音四平八稳的,没有任何起伏,但是却很好听。想到这里,绯羽的心脏漏了一拍,她直起身子,眼睛顺着皇帝的胸膛向上看去——“?!”
????“怎么,朕长的很让你震惊吗?”皇帝看着绯羽完全凝固的表情,有些不悦。“阿。阿错?”绯羽微不可闻的轻声唤道,“你是阿错?”皇帝也愣住了,“你叫什么名字?”“百里绯羽!”“绯羽!是你!”皇帝周身的气场一下子柔和了下来,脸上泛起了笑容,对,就是这种笑,让我一念便是十年。绯羽想着,眼眶便红了起来,直愣愣的看着朝思暮想的人,无数次的想着他会以怎样的方式活着亦或是已经死了,却没想到缘分让我们以这种方式见了面,“阿错,原来你是皇帝。”“其实小时候我就是太子,被送出宫避风头的。”皇帝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的问,“千瞻呢?”“应该在后院的竹林,他很喜欢那些泪竹。”绯羽指了指后院。“你先进去等着我,我去找千瞻。”皇帝自确认她的身份后便不再用朕来自称,平易近人到仿佛还是十年前的那个阿错哥哥。“好。”绯羽克制住因狂喜而有些哽咽的声音,转身走了进去。
????言错顺着绯羽指的方向走过去,用手拨开竹叶,月光下,千瞻一袭白衣,站在竹林中轻轻哼着小调,把玩着手中的竹箫,像一只误入凡尘的精灵。言错又走近了几步,对方却完全没有发觉,他开口,“千瞻。”
????千瞻把玩竹箫的手一顿,缓缓回过头来,愣住。
????一瞬间喜悦,激动,释然,哀伤,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秒掠过了千瞻睁大了的双眼,而后归于平静。
????“。阿错?”
????“千瞻,你还记得我吗?”言错大步走过去,十六岁的少年如今只比他矮了半个头,“千瞻,我好想你。”“我们也很想你,尤其是姐姐,她一直心许你,如今阴差阳错,缘分竟是如此奇妙。”千瞻的目光闪烁着,语气也淡淡的,“姐姐呢?你们见过了吧?”“见过了。”言错听出了千瞻的意思,沉着声音说,“但我心许的不是绯羽。”“阿错,别辜负姐姐。”千瞻仰起头,在对上言错的双眼的一刻又侧过了脸,说,“走吧,别让姐姐等急了。”言错失神的看着面前几乎是冷漠的千瞻,沉默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