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回来了?”霄云殿内,绯羽惊喜的从软垫上站起来,正准备向外走,忽然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进来说,“娘娘,皇上来了!”
????“晏妃,起的真早。”言错一身的风尘,撩起流苏帘走了进来。绯羽的惊喜之色全写在脸上,赶紧沏茶给言错端了上去。他的轮廓被边疆的风打磨的棱角分明,眉眼间多了些肃杀的凌厉,绯羽拈着手帕抚上他额角一处结痂的刀伤,感觉心口都在抽痛,言错也任由她抚着,目光却看向了窗外,就在绯羽快要贴上来时,言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千瞻怎么没在你府里?我回过养心殿,也不在那里。”绯羽的动作一僵,整个人都冷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言错,言错也看着他,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缠绵情谊,或许有过,但不是对她。
????绯羽跌坐在一旁的软垫上,低着头,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在廉亲王府上。”言错神情一暗就要起身,绯羽突然又说,“皇上,您别再去找他了!”言错低下头侧视着绯羽,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为什么。”绯羽咬着唇,似是下了极大决心,她仰起头,一字一句的说着,“皇上,您不在的这段时日,他整日跟廉亲王腻在一处,他是什么人皇上您不是不知道,您为什么总是把心放在一个木头人身上啊?!”她越说,言错的神情越阴沉,他走到泫然欲泣的绯羽跟前,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情绪,“他可是你亲弟弟。”“正因为他是我亲弟弟。”绯羽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也快要决堤了,“我才不能看着您这样!”言错没再说话,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
?“丞相大人,皇上想见您。”
????千瞻正在穿衣洗漱,一个小太监就讪笑着来通传了,千瞻漱了漱口,对小太监说,“我正要去呢。”小太监脸上谄媚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连声说着,“皇上风尘仆仆刚一回来就托奴才来找您了,那您收拾好了就快去吧,皇上在正殿等着呢。”千瞻勾起唇笑了笑,“好。”
????大殿——
????千瞻来到殿门口,只见门口立着一个侍卫,侍卫见是千瞻,赶紧上前相迎,“丞相大人,皇上说只许您一个人进去。”千瞻疑惑的皱了皱眉,还是转身示意八筠留下,自己接过了他手上的账簿,走了进去。
????一进去,千瞻心里不知为什么就打起了退堂鼓,潜意识觉得气氛不对,但是却硬着头皮又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殿下。言错就站在龙椅旁,背对着他,看不到神色。千瞻深吸了一口气,屈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言错的身形依然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千瞻心下疑虑更甚,却还是自己站起身来,上前把账簿放在了案上,退至殿下开始汇报起言错不在时国库的收支,和重大事项来,“皇上,银两的开支基本上都是给了军队,今年粮食丰收,粮仓满,民心也安定,还生生捐上来不少,对了,林韵答应的一百万两白银也送来了,微臣觉得——”“你昨晚去哪了?”言错冷不防的打断了千瞻,千瞻不解的眨了眨眼,就这样沉默着看着言错缓缓转过身来,然后他就明白了,言错在生气,而且是从没有过的盛怒。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微臣去了廉亲王那。”言错缓缓踱着步从龙椅旁走下来,霎时间千瞻只觉得仿佛整个天色都突然阴了下来,乌黑的阴云布满了天空,孕育着狂风暴雨。“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接近言苍了。”“是。无论皇上您的理由是什么,但是微臣确实只是去拜访朋友而已。”千瞻抬起头直视着言错的双眼,声音却有些没底气。“拜访朋友?千瞻,拜访朋友用得着留宿吗?”言错嗤笑一声走近了两步,正想说话时视线突然停在了千瞻的脖子上。
????千瞻看着言错冲自己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想躲,言错却一个用力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猛的扯开了他的衣领,嗤拉一声,千瞻的脖子就暴露在了言错阴鸷的目光下,苍白的皮肤上一处暧昧的痕迹红得无比扎眼。
????“……这就是你所谓的,拜访,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