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一根?”盖伊含糊地问。
凯尔特没说话,抽掉他夹在唇间的卷烟,看一眼烟头,烟草中参杂着粉色的颗粒。
“还是少用些美梦比较好。”凯尔特说。
“这款经过这么多年改良,已经没什么副作用啦……”盖伊懒懒散散地去够凯尔特手里的卷烟,后者坚持没还给他。盖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火柴和火柴盒扔回原处。
凯尔特很久以前尝试过这种流行多年的助兴小玩意,但觉得副作用太大,就没再用,直到前些天盖伊给了他一小瓶最新款美梦。虽然这相比以前颜色更加梦幻、香气更加迷人的粉色粉末效果确实美妙,迷幻褪去后的头晕也很轻微,但凯尔特始终不大放心,对说得天花乱坠的推销词也十分质疑,觉得这粉末远不及表面那样无害,尤其是当他发现盖伊越来越依赖美梦后。
他疑心盖伊性情变化就与美梦上瘾有关。
好吧,也许不完全是美梦的问题,三年前爆发的圣大教堂的丑闻才是根因。
盖伊得知亚度尼斯·圣索鲁被调离时,表情蓦地空白。那之后,他总是一言不发,暗自思索着什么,某一天,盖伊消失了,消失了近两个月,再见到他时,凯尔特不安地发觉少年颈部多了一圈暗红的痕迹——他在一些特殊的战俘身上见过,是铁项圈留下的,那种囚具很重,箍得很紧,让人一扭动脖子便会被受伤,而且难以喘气。盖伊佩戴的大概是打磨光滑的特制版,脖颈并没有被磨破皮。
凯尔特后来听说,盖伊企图离开圣都,被阿尔贝托伯爵派人逮住,伯爵大人十分痛心养子毫不在乎家人的关心与情谊,执意往外跑,于是将他关在白尾鸢城堡好好反省,两位养兄也不厌其烦地前来教育这个小白眼狼该如何敬爱父亲和兄长,不过可能是关心则乱,下手失了轻重,夜里,闪烁着昏黄烛光的房间中不时传出崩溃的哭喊求饶。
待盖伊终于求得养父养兄原谅,被放出城堡,却不去见习骑士训练营,也不去白鸟公馆。凯尔特忍不住去寻他,在摩珂广场中央的喷泉边发现少年,后者静静地将视线落于啄食面包粒的鸽群,身子正前方是通往圣大教堂的翡翠之路。凯尔特正要过去,一只漂亮的白鸽飞起,橘红的趾抓住盖伊的小臂,雪白的翅膀扇动几下,稳住身形。
盖伊把视线移到那只白鸽身上,那小东西也歪着头瞧他,画面颇为和谐生趣,凯尔特便驻足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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