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宁大步走进茅房里,“啪嗒”把门关上锁住,这才拍着胸脯看向里面人。
来人不是郑译,是一个身穿艳红、妆容浓厚的妇人。
尽管脂粉遮掩了妇人原本的五官,可李允宁一眼认出了她——郑译院中的掌事婢女。
掌事婢女朝她轻作一揖,“公主。”不待她开口,说,“公子今日不便前来,差奴婢来见公主一面。”
李允宁听到“不便前来”,心口抽动一下,立马想到那天云奕让郑家仆人转告郑父,郑译对“云家婢女”“死缠烂打”一事。
她不由担忧:“公子……他还好吗?”郑家的家风一向严谨。
掌事婢女摇了摇头,“从新帝宫宴那天回来,跪了三天祠堂,挨了几次家法,病了一场后,现在能下地了,但还被老爷禁足府中。”
李允宁听得心像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刺痛,他还是从前那个事事关心她、包容她、爱护她的驸马,郑家这样逼他和她断绝关系,他仍旧偷偷遣人来看她。
李允宁眼角湿润,她用指尖抹去,“告诉你们家公子,我在云府过得很好,让他不要再惦念我了……”
“公主一日身在虎穴,公子歉疚寝食难安。”掌事婢女叹了口气,道明来意,“公子今日派奴婢来,是想和公主说一声,若不想留在云家,明招不行,唯有暗策。”
李允宁的心猛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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