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宁搀他的手下车,一位两鬓斑白、面容慈祥的老人家过来,“大郎一路辛苦,府上备了晚宴,你看……”
“伯父不必如此麻烦。”云奕淡淡道,“舟车劳顿,我累了,让人把晚膳送到我院里就行。”说完揽着李允宁的腰大步走向府内。
李允宁低下头,半张脸埋在支起的雪白衣领里,两边的人低眉敛首、噤若寒蝉,只有个别孩子睁着圆溜的眼睛,好奇打量他们。
她感觉云奕这样,似乎很不礼貌,她和皇兄以前见那些堂亲、表亲们也会稍作寒暄,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老实地跟他回了院子。
外边阵势那么大,本以为他住的是什么雕梁画栋的楼阁,一扫年少颓势,好好扬眉吐气一番,没想到却是一个狭小破旧的院子。
打扫得虽干净,但地方有限,房屋的青砖红瓦也有些褪色。
云奕带她进了正房左侧一间,里面家具略显陈旧,一些木头掉漆裂缝,看得出用了不少年。整体冷清寡淡,和他在京城云府的寝房一样没有人味。
“我从小到大住这,习惯了。”云奕看她左瞄右瞄,解释。
李允宁猜到,回想云夫人说他从小生活艰难,这一刻才深有感触,住处跟皇宫的冷宫似的,甚至不如冷宫面积宽敞,装饰华丽。
四处逛了一圈,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绵软的“喵”叫,她侧眼去看,一只雪白的小猫望她一眼,“嗖”地窜到一旁的偏房去了。
李允宁大惊,退后两步,险些以为见到自己两年前生病死去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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