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力气,轻到随时会消散在风中——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瘦到会被风给吹断了身子。
绷带人身后的银杏树落下了几片树叶,空气中好像隐藏了什么东西,树叶在不停地变换着方向,磕磕碰碰的样子。
“嗯?”燕池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按照他今天晚上的遭遇来说,绷带人不要了他的命,也会扒了他的皮,至少应该把他给暴打一顿才对。
绷带人的眼睛向下看去,转过身抬腿走到了路边的银杏树下。他走路的姿势非常的奇怪,每个动作都让人看得不舒服,好似提线木偶般机械。
“原来他的腿不是摆设啊,这种走路还不如飘着呢。”燕池竹抓着齐溪萝的胳膊也跟着转动身体,这时的齐溪萝已经停下脚步安稳了下来,不过头依然抵在他的后背上。
“你在那间教室里看到的,确实是我。”绷带人缓缓蹲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叶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特别的缓慢、轻柔,看得让人揪心,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会断胳膊断腿。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想着什么?”燕池竹诧异了一会,道了一声谢谢后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从绷带人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燕池竹也放下了些许的戒备之心。像他这样的体格燕池竹一脚踹飞十个都不成问题,只是为什么他会瘦成这般模样。
“是我。”绷带人的语气平静,只听他叹息一声坐在了落叶铺成的地毯上,背靠着树垂下了头。
绷带人坐下的位置刚好在燕池竹的视线范围最边缘,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树上有叶子落了下来,献了一支舞后躺在了绷带人的背上。
没有人讲话,黑夜似乎就应该被寂静包围,但凡有什么大的动静都会显得格格不入。唯有寂静才会让人觉得正常,觉得安心。
“陪我说说话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绷带人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片接着一片的落叶躺在了他身上,“随便问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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