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水中本就不需要呼吸的,他的脸色涨紫,它却毫无恶意,肺叶持续扩张,有淡淡血气。
“路德依。”
墨丘利在窒息前叫出这个名字。
它像是被激活了,速度比方才快得多,肋骨如笼,它灵活地穿梭,向着那颗心脏依偎过去,那是热的,活的,有力地跳动,是海中唯一的温度。
“路德依,我尝到你血的味道。”
他赖以为生的鳔渐渐被注满了,更多的水从“那个”身上流出来,进入他的口唇,鼻腔,耳道,后穴,阴茎……在黑暗里,它的声音如此清晰。
感官麻痹了,不很疼,几乎没有被人咀嚼脏器的危险感,它轻柔地蹭他的心肌,温顺得好像遇见母亲,谨慎地咬破了,轻轻啜饮,眼前的颜色缓缓变得像是冲淡后的葡萄汁
“远古的时代,他叫路德依。”
“再进一些,他用密涅瓦的女身前来见我。”
嗓音非男非女,有大提琴凄凉的旋律,它念旧情人的名如吟咏一节古歌,字句里溢漫十个世纪的哀怨。这片海是它们被流放后悲苦的眼泪汇成的,一滴落在身上,足有千钧之重。
“如今,他换了墨丘利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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