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了衣裳再贴在青石上,很凉,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脊背触到冰凉石块上退无可退。师尊复又将己深埋,倾下来吻她的嘴唇,发丝重叠,在逐渐幽暗的光线里混成同样的颜色,像一条河汇入另一条河,一个我倾进另一个我,摇曳着,摩擦着,发出雨点落在青石板似的娑娑的声音。她在漫长的昏睡里持续听见这样的雨,失去了意识,睡得很熟,肉体之上接下去要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也可以了。
鲛人祖师割肉养育苍山最初的修仙者,使得至今他们仍陷于永生中,一百年后再一百年,凄凄古血生铜花,秦衣为长老们做女人的时候,满树摇曳,密林震响,常听见林下土壤中历任掌门的吐息声,犹如神的粗喘不止。他与迟霄毓是注定的仙缘,必定一个吃掉另一个,仙道千里逼问,问此间谁是牺牲?
牺和牲。
太阳落下了,秦衣名正言顺地把手伸进她并拢颤抖的双腿间,犹如破开鱼尾。
迟霄毓的睡眠一贯很好,睡着了就像死透了,因此她再醒来时,便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死了一次。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生来已然能够一拳三个卷王表弟。
月光青白,深而冷地照在青石板上,一袭白衣从那人的肩膀盖下去,白纱如雾气把她的眼睛覆住了,放空了足有一刻钟,才发觉自己枕在谁的大腿上。
“师尊!”
她猛然捂住脸尖叫出声,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一刹那间全想起来了,先导片放的是双修挂科灵力枯竭师门不幸仙山霸凌,下半场的剧情摇身一变成了师尊捏碎金丹破后而立废柴白捡三百年修为灵力。
“醒了?“
师尊盘坐调息,脊梁清瘦,里衣柔软,瑟瑟风中曲线纤毫毕露,满地春泥上满目的白衣服,丝绸里织的金线月下反光,犹如脚下堆满一片一片的壳。他静坐许久,落了满身夜露,不见丝毫松懈,腰身挺拔,仿佛潇潇青竹长在白云间——青是脸色发青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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