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霄毓穿天水碧,裁短道袍裸着小腿,是仙尊座下第一美丽的小疯子,跑得比斯文人御剑要快,像一杆青竹长在渺渺云间。他唯独不叫她穿白衣,他给她在群羊中不成仙的权利,在死人半仙里做唯一的活人。她跟人间话本里的普通姑娘一模一样,爱吵爱闹,爱吃爱玩,一天天如竹子似的长高了,坐在平坦青石上读话本,阳光洒下来,头发泛着金光,是个极其漂亮且世俗的小人儿。秦衣甚是中意她,亲自给她洗头发直到十二岁,往天井正中倒了一盆水去,搪瓷底遗有薄薄泥沙,待要训,她已蜷缩在竹编的卧榻上睡着了。池塘里映出的庭院被日光晒得发白扭曲,迟霄毓在他的清心决里睡得不知天地,嘴角上翘,似乎做了甜甜的美梦,袖子里滚出两个红粉的水桃,香得不动声色,欲言又止。粉色的桃香牵过他的衣袖来晃,风盈袖,满溢红尘。
夜里却不一样,她躺在身边熟睡的时候,他不关窗,徒弟没多时便被冷风吹得往里靠,头发沙沙地向他流去,秦衣摩挲指上,那些头发像连理枝一样把他们缠成一个人,就这样睡去,不断听见尘世中吹来的风折断苍山细弱竹枝的声音。
叮——
“呀…”秦衣眨了眨眼,周身景色倏乎变换,竟是在一处漆黑山洞里。他近来疏于自省,思凡过度,修炼之时总想念徒弟,梦里梦外与之肌肤相亲。掌门再次入定,柔顺身躯伏在青石上,衣衫褪到足踝,冰凉触感拂过他的手指,同样漆黑摸不着,只是迟霄毓的头发不见了,换作潮冷露水舔舐他的掌纹。他恍惚中听到风声,夹杂着弟子玉牌的撞击声,步履倒是很轻——除却迟霄毓,天玄门人的轻功都是一等一。于是他并不能辨别出此夜是谁,但这也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梦到最终,都不过是蝴蝶扑闪磷翼。
蝶魂蛊的作用下,许多疼痛都麻痹了,逃离的本能被扼制到最低,他小小地喘了口气,丝毫不察死期将近,舌尖顺势滴落唾液,自觉将臀翘起来。十指分开臀肉——很熟练了,与身后前来的、巨大的紫蝶交媾,它的下腹挑着针形的阴茎,长而硕大,犹如小勾子,悍然捅进他露出来的那道湿缝。
“唔啊…!”
性器淫媚地出入湿润肉洞中,又快乐又荒唐,他不禁呻吟连连,白腻后颈湿湿地出了层薄汗,腿根已爽得发抖了。腰却扭得很克制。师尊仍端着掌门的身份,面貌冲和清正,心中挂念徒弟,因而吃那根东西十分斯文。天玄派一贯有着自虐的习气,为了变强决然自戕,若非时刻记得自己是仙尊而非真正的娼妓,早已将全副心神投入到忍痛中去,怎能在绝处修成仙身。
轻些、轻些——
洞中有荒淫水,水里有睡莲花,秦衣满头黑发浸湿在后背之上,像生生撕下一块漆黑夜色贴在身体上遮羞。梦中修炼十分苦累,蝴蝶亦奸他很重很痛,每一下都如同用锤子将钉楔进缝里,他微微喘息着,舌尖咬在牙齿当中,唾液滴滴,咽喉痛如火燎,再吞不下任何一根了。它叫他欲望不许藏,否则要怎么一寸寸来剥光。秦衣用力掐着自己的肩肉,指尖深深陷下去,几乎插破皮肤,再用力、就砰地一声炸开,汁水四溢出来泼洗净整个幽暗视野。
“呜…嗯啊…啊啊…”
他的淫态和道心并不冲突。腰肢柔媚得像狗做了男人的娘子,耳边的水声更响,冰冷流水没过面颊,朵朵莲花随水波摇过来,细蕊柔柔触着他柔润鼻尖,便不自觉并嗅到一丝植物腐败的腥味。他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苍山的金丹。于是秦衣从善如流地埋头进去,舌尖深深舔舐到莲花坚硬光滑的种子,不曾迟疑一瞬,轻轻咬出它不染尘埃的心,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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