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心路这种字里行间都透出粉红色的标题,光看着就生理不适,更别说要顶着这个甜腻轻浮的滤镜讲话。彭铿又瞥了两眼屏幕对面那个表情极为谄媚的侄子,眼睛笑得眯缝,蓝眼睛和白虎牙跟他爸一样的欠揍,不觉心生恶寒。
那一天,彭铿又回想起了被傻逼大哥支配的恐惧。
冷静,冷静,他深吸一口气,饱受摧残的肺管子在烂掉的边缘大鹏展翅,不停地告诉自己养条狗还有感情呢何况是大哥亲生的狗千万别动手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肺很贵,傻逼不配。
“呃……就是仰慕叔父独一无二的气质……”
“鬼话连篇。”
“…你说实话刚才是不是有被爽到。”
“…走了。”
“giao!”
侄子哀嚎一声,呈猛虎落地式扑倒在电脑前,乱糟糟的发旋顶在摄像头上宛如鸟巢再现,露出身后男生宿舍一贯辣眼睛的背景:泡面桶歪歪扭扭地躺在垃圾桶边,比山高的脏衣服堆在桌子上头,旁边摆着本沾了菜汤的《资本论》,试图在用行动证明精致利己的资本主义也救不了心大邋遢鬼。床上的被子从来没叠过,两只枕头亲密无间地搭在一起,床沿娇慵无力地垂下一只细白的手,腕子上还带着一枚牙印。
叔父眉头一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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