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记忆总是暧昧模糊的,幼时的你,视线尽头永远藏着一抹白色身影。
比光要柔,比雪要暖。是你仰尽了头,才能望见的,最高远的天穹之上,粹白色的流云。
如丝如缕,如缠如絮,目之所穷处,那抹流云生就一副摄人的风仪,自不可侵犯的天际纵身一跃,滚滚红尘中,翩然化成幼童手心一枚绒绒的白羽。
然而少主终究是会长大的,繁华入眼姹紫嫣红,远比淡然温和的纯白更有色彩。就如空桑,三界美食之乡,万千食魂归所,总不会只有一般滋味。
沧桑的食物语翻过一页,将那枚至纯至白的羽毛带回。
你确实已经不记得了,幼时的记忆本就零星,忘了就是忘了,没有开始就消散的沉溺,似乎不能正当称作薄情。
但你依稀记得,你那时确实是很依赖他的。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你看见年幼的自己走在廊下,满天的雪花,你伸出手去,接住了皑皑飞雪中一枚藏匿的软羽。那一瞬触感温软如玉,再看却是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指间拈着一枚讨好的糖球。
你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人逆光之下清丽的眉目,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就好像这个人曾在你的生命中被抹去了颜色,只能听见他温柔体贴的嗓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唤着“少主”。
你猝然惊醒,窗外仍是夤夜时刻,茫然四顾,廊下飞雪依旧,可手中没有白羽,身边也没有他。
再后来,空桑过了很长,很久的一段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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