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没事,是我找你有急事。”
“……为什么不直说?”
他紧咬下唇,额角青筋跳动,强忍着给我一记大逼斗的欲望,脸色一变再变,想来是十分恼怒于我拿八仙开玩笑。师兄作为孔府十代单传的独苗苗,万一在空桑这片荒郊野岭出了个三长两短,这可要了他老诗家的命啦。
“因为那是跟八仙一样重要的东西,半刻也不能拖。”
“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直穿过我身侧去,短短一次呼吸,已经看见谜底。
房间还是那个狗窝似的房间,用过的打印纸满天乱飞,快递盒四仰八叉地倒在地毯正中,胶带碎布头堆塞一些不可描述的安抚道具,被子软绵绵地耷拉着,一派叙利亚战时景观。而卧室最深处的床上赫然摆着又一个诗礼银杏,形状大小都与身边那个别无二致,在半价杏和闲鱼杏一系列怪名字中择选过后,我一拍手心,姑且叫他小杏。
小杏光着上身,腰间挂着一坨勉强可称破布的东西,白净后背冲着门,粉红臀线半遮半掩,陷在松软褥子里,犹如被云托起。柔软手掌捧着木头小鸟,嘴唇亲在它雕琢圆钝的喙上,无关半分淫欲,只是想要一点点单纯的亲昵,这是他短暂找回清明的第一个吻,纯净得仿佛随手掷进腌臜阴沟里的芬芳花束。
这…这这这…!!
诗老师彻底不淡定了,手中竹简啪地落地,咕咚咚铺到我脚边正好是一节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徳,礼义廉耻信,温良恭俭让,一切圣贤教训在眼前的裸体小男孩面前通通化作泡影,师徒信任遭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你这少主狼子野心,居然偷偷买为师模样的充气娃娃,这么多年的敬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小小老师立刻展开双臂挡在身前,广袖如帘幕垂下——纵然只到我胸口,怒火一炸足有十个子推燕那么高,锋利的眼光若有实质仿佛刹那间能把我分尸。
“诗老师别激动,我可以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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