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槐方病恹恹的一个花架子,大事做不了小事懒得做,成日穿貂做撒手掌柜,中看不中用。郭逸品委实怕企业门面就此砸烂——谁不知道宴仙坛是靠老板卖脸起家的,给易牙开的高薪里除了贴身秘书兼代理总裁,还算好了私厨的钟点费。
毕竟翻遍整个宴仙坛,除了相处多年的易牙,没人敢给他做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朵病弱娇花吃进ICU。
易总管也是收了钱就办事的主儿,说吃蛋就做蛋,半点改换都没有。
今天炒蛋明天煮蛋,中西菜式样样能来,长期在厨房帮工的倩菇嬷给他打下手搅了无数个蛋,看到白壳就反射性呕吐,撒泼打滚硬是挤出两泡眼泪缠着人事部换班。
大概是听到同事的哀嚎,过几天后厨果然煮了碗阳春面,清清白白一把素面,撒了一把切成细末的葱丝。清汤寡水,没油没盐,叫路过的太极芋泥瞧见了,又借此卖了一波老板淡泊名利简朴度日的人设,大肆营销,声势立刻压了空桑一头。
可端上来一伸筷子,面条底下还是卧着个蛋,黄白分明,倒尽胃口。
一把年纪了还玩图穷匕见。
想不到吧?
陆槐方闭眼吃足了一个月的蛋,还没吃恶心,确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强大。侧面证明了他的领导能力之强,足以压制易牙的死老板——上一个聘请易牙当厨师的领导,还没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就被困在城里吃土吃到死。
这个病秧子看起来焉巴巴的,命倒是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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